第(1/3)页 … 应天医院。 医院走廊里亮着白炽灯,灯光幽暗。 刺鼻的消毒水气味充斥着走廊。 走廊里躺着痛苦呻吟的伤员。 多半是白天遭遇鬼子袭击,负伤的百姓。 伤情重的伤员在房间里,稍微轻一点的伤员在走廊里。 救护人员十几个小时不眠不休地救治伤病员,手术室门框上面的工作灯甚至没有熄灭过。 值班的手术医生浑身手术服被汗水浸湿。 衣服背面一片一片白色的汗渍。 一间手术室里,刚刚下了手术的刘医生端着水杯喝了口水。 护士长敲了敲门进到房间,把一盒巧克力放到刘医生的面前,“这是钏钡先生送的。” “钏钡先生真是个好人。”护士长一边拿衣服一边说,“手术服我拿去给你洗了,你今晚就不要再熬了,早点回家,早点休息。” 谭慧看向刘宇。 担忧道:“你这么熬下去,身体垮了,医院那些伤病员更难活下去。” 整个应天医院目前能执行手术的人,只有刘宇。 她的丈夫。 其他同僚自从看到鬼子飞机投下来的恐吓语,便已经不来上班,投奔亲友去了。 只有刘宇和几个医科大学的实习大夫,和几个护士前前后后忙碌着。 刘宇一天做了三十几台手术。 走路的时候差点摔倒。 谭慧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她知道自己劝不住刘宇。 也没有办法去劝。 走廊里急等着做手术的人,还在排队。 谭慧抱着衣服,“手术是做不完的。” 刘宇拿起巧克力,撕开外包装,走到谭慧面前,捏住糖纸的一端,递到谭慧嘴边,“人生都这么苦了,吃块甜的,就没那么苦了。” 谭慧咬住巧克力一角,她嘟了嘟嘴,“少扯。” “你今晚必须回家。” … 刘宇重重点头,朝着谭慧敬礼:“是!老婆大人!” 他看了看手里的巧克力,掰开一半递过去,“拿给孩子吃。” 谭慧一怔。 “你这个当爹的。” 谭慧收下巧克力。 她和刘宇育有一子。 刚刚高中毕业。 在选择当兵和学医两条路线的问题上和刘宇产生了巨大的分歧。 儿子认为当兵救国。 他爸认为医者救人性命,同等于救国。 两人在当兵还是学医的问题上,已经半个月没有说话了。 男人的脾气真是古怪得很。 老犟种和小犟种! “你拿回去自己给他。”谭慧把巧克力塞回去。 抱着衣服走出房间。 刘宇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巧克力,当兵也好,学医也罢,何必太执着? 这一瞬间,刘宇想通了。 谭慧刚走没一会,又有敲门声。 “刘医生,急诊室来了一个伤员,您快来看看。” 实习医生推开办公室的房门。 刘宇收起巧克力,“带路。” 他跟着实习医生穿过满是伤病员的走廊,急诊室里,一个男人躺在担架床上,身上、脸上都是血。 满身是血的男人旁边站着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混蛋!” “你们医院的医生都死光了吗?!” “把你们的主治医生叫过来!!” … 实习医生站在刘宇身边,“我们想看看伤者伤到哪儿了,他旁边那个人一直不让看。” … 刘宇走到伤者旁边,“我是主治医生。” “你别吵了。” “医院里面不是你大声喧哗的地方!” 刘宇看着伤者身上的血,额头和脸上都是血。 从头上、五官没看见出血点。 他看着伤者呼吸平稳,却紧闭双眼,心中不禁有些疑惑。 没有刀伤,看不见弹孔,所以他是伤到哪里了? 伤者身边的男人皱眉道:“你就是主治医生?” “是我。” 刘宇回头看向身边的实习医生,他走到实习医生身边在他耳边低语两句之后转过身面对着伤者身边的人,“送去手术室吧。” 伤者身边的男人脸色倏然一冷,他撕开长衫的纽扣,从怀里腋下取出两把王八盒子,朝着刘宇和急诊室里的护士、实习医生扣动扳机。 哒哒哒! 躺在床上的伤者倏地坐起来,从腰间拔出手枪朝着医生、护士开枪。 刘宇下意识地扑倒身边的实习医生。 子弹贯穿刘宇的脊背,他整个人倒在血泊里。 医院外面,站岗执勤的哨兵听到枪声迅速拿起枪冲进医院。 啪! 满身是血的男人开枪打碎玻璃。 随之跳出急诊室。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