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她转身走向门口,拉开房门时侧过头瞥了他一眼,语气重新变回吊儿郎当的模样:“五爷,你家闺女送的蝴蝶酥我放在巡捕房柜子里了,你改天抽空自己去拿,别让她再一趟趟跑着送了。” 房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办公室只剩秦五爷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后。 他目光落在桌角那一盒没有拆封的桂花糕上——这是女儿今早去学校前特地交代,请他转交给刘巡捕。 他一直没转交。 秦五爷盯着盒子看了两秒,伸手将桂花糕推进抽屉,“啪”地关上了抽屉。 刘南溪这个疯子,天天来大上海折腾客人薅羊毛,也配吃他女儿亲自买的桂花糕?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楼下原先那支曲子刚好唱完,换了一首节奏更快的舞曲,咚咚的鼓点层层叠叠传上楼。 秦五爷向后靠在椅背上,脑海里浮现出女儿在家提起刘南溪时,那双亮晶晶满眼崇拜的眼睛。 他抬手把抽屉拉开一条细缝,沉默片刻,又重新关严。 后台化妆间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门板磕在墙面吸音棉上,闷响一声沉落下来。 刘南溪立在门口,制服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额角浮着一层薄汗。 她飞快扫过整间化妆间,确认并无外人,视线直直落向依萍,语气干脆利落:“别卸妆,换鞋,立刻走。” 依萍正抬手摘耳坠,动作骤然停住,透过化妆镜看向来人,没有多余追问,只淡淡开口:“好歹让我换双平底鞋。” “没时间耽搁,路上再系鞋带。”刘南溪跨步进门,弯腰从依萍脚边布包里翻出布鞋,蹲身摆到她脚前。 依萍踢掉磨脚的高跟,抬脚踩进鞋里,系绳的动作比平日里急促数倍。 刘南溪直起身,侧耳辨了辨走廊深处的动静,转头催道:“好了吗?” “妥了。”依萍站起身,外搭风衣已经披在肩头,围巾捏在掌心还没围上。 刘南溪不再多言,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快步往外走。 两人步履匆匆穿过长廊,依萍偏头低声追问:“究竟出了什么事?” “日租界的人已经堵在正门,汪家势力也一并到场。我刚和秦五爷谈妥,他愿意放你离开,但正门绝对不能走。”刘南溪脚下丝毫未慢,转眼便抵达走廊尽头的偏僻侧门。 她一把推开门,冬夜寒风呼啸灌进楼道,二人不约而同眯起双眼。 闪身踏出侧门,窄巷空旷冷清,路灯间距极远,光影斑驳昏暗。 刘南溪望向巷口李副官约定停车的位置,脚步猛地一顿。 大上海正门霓虹灯下,几道人影已经立在石阶之上。 为首是一名穿深色长大衣的矮个翻译官,身侧跟着两名便装打手,已然推门踏进舞厅。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