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刘南溪踩着踏板出了巷口,拐了个弯,往街面方向去了。 风从巷口灌进来。 陈德蹲在墙根,缓了十几秒,右半边身子还是麻的,肩胛骨那块撞到砖面上的地方从钝痛变成了酸胀,整条手臂都使不上力。 他扶着墙慢慢站起来,往巷口走了几步,又停了一下,活动了一下肩膀。 那股钝痛从肩胛骨一直往下沉,他吸了一口气,把那口气咽回去,然后扶着墙慢慢走出了巷子。 昨天打了几十个人,身上还有伤,今天又被这个死娘娘腔打,陈德觉得自己快气死了! 巡捕房? 这个仇,他不会就这么算了。 想他陈德在香港也是说一不二的人物,没想到来了上海,被这个泼皮阴了! 巷口拐个弯,就是米粉铺。 几张矮桌摆在铺子里,热气腾腾地往上冒着白烟,冬天的暮色把一切都染成了灰蓝色。 刘南溪骑着车从街对面过去。 她车速不快,经过米粉铺的时候朝依萍的方向挥了一下手,声音隔着半条街传过来:“白玫瑰!你好呀!” “刘巡捕!中午好!”依萍笑着挥了挥手。 笑容在冬日的阳光里暖洋洋的,刘南溪刚刚被碰瓷的糟心烟消云散,“昨天你唱给我的那首歌,我很喜欢。谢谢你。” 依萍又朝她笑了一下:“你喜欢就好。也谢谢你!” 刘南溪又看了一眼坐在依萍对面的陈明昊,面上的笑容收敛了,陈明昊见刘南溪看他,脊背微微绷直了,他清了清嗓子,开口喊了一声:“南溪姐好。” 刘南溪笑了一声:“算你小子有眼色。” 然后她踩着踏板,车铃铛叮铃铃地响了两声,嘴里哼着小曲拐过街角就不见了。 陈明昊和依萍两人,在圆桌旁并排坐着,面前的米粉才端上来。 他们没有说话,陈德走近的时候,正看见陈明昊把筷子伸向碟子里,夹了一块肉,放进了依萍的碗里。 依萍没有抬头,但她的筷子在碗沿上停了一下,然后夹起那块肉吃了。 “哎,又放了萝卜,不想吃萝卜!”她夹起萝卜,“你吃吗?” 陈明昊点了点头,依萍把萝卜放进了陈明昊碗里。 陈明昊低头吃掉了,然后抬眼看了她一下,好像在等待表扬。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