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内容和之前陈默给他写的那封信不谋而合,总体意思都是让其撤退。 林耀点头:“有序。不是溃退,不是跑路。交替掩护,逐次后撤。弹药带走,伤员带走,一个都不丢。” 王铭章看了他一眼。 这个年轻团长说话的口气,跟他见过的大多数黄埔系国军军官不一样。 不慌。 嘴上说撤退,但语气里没有半点颓丧的味道。 好像这件事从一开始就在计划之内。 事实上就是。 林耀心里明白——军座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死守滕县。 拖住日军五天以上,为台儿庄和禹王山争取时间。 五天以上到了,任务完成。 撤。 感情上难受吗? 难受。 这几天一起打巷战的川军弟兄,一个个倒在他面前。 有的死、有的瞎、有的断了腿还在骂娘。 这座城每一条街都泡着血。 但军座教过他一句话—— 打仗不是拼命,是算账。 命是本钱。 本钱赔光了,仗就没法打了。 上午九点。 撤退开始。 林耀的101团殿后。 122师的残部先撤。 王铭章带着他的人从城西的小门出去,沿着预设的撤退路线往南沙河、官桥方向转移。 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滕县城墙。 城墙上千疮百孔,东关那面几乎被炸没了。 三月的阳光照在废墟上,灰尘在光柱里缓缓飘浮。 他没说话,转身走了。 林耀的殿后打得很干脆。 两个连交替掩护,一个连撤三百米,另一个连在原地火力封锁。 日军追上来,迎面就是一排子弹。 等日军卧倒展开,掩护连已经撤到了下一个预设阵地。 日军追了三次,吃了三次亏。 第三次追击的时候,林耀在街口布了一个诡雷——四枚手榴弹绑在一扇虚掩的门上,引线拴在门把手上。 日军尖兵推门,四枚手榴弹同时炸。 当场报销五个人。 后面的日军再不敢追了。 中午十二点。 101团全部撤出滕县,退至南沙河、官桥一线。 川军主力在北沙河沿岸的防线,也让开了正面通道。 日军的先头部队在下午一点进入滕县城内。 濑谷启站在东关的废墟上,看着满地的弹壳、碎砖和干涸的血迹,脸上没有胜利者该有的表情。 从3月14日开始进攻,到3月22日进入滕县。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