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所以又有些地方把学官称为“豆腐官”。 曾经有教官作一对联自嘲: 扫雪呼童,莫谓今朝点卯; 轰雷请客,都知昨日逢丁。 什么意思? 现如今,各级官员衙门都有书役,要按期点名查验是否到岗,这叫“点卯”。 但是学官公廨内,好些的学官上任时带了个家童而已,故而下雪天大喊家童扫雪,就像点卯呼名一样。 再说,教官们平日没有肉吃,连请客也没有肉菜招待,要吃肉只有等春秋两季的阴历二月和八月祭孔。 因为祭孔都是在这两月上旬的丁日,故而又叫“丁祭”。 祭祀时要上供整整一头猪,叫“少牢”,这是相沿古法。 祭完后,这头猪便归了学校的教官、生员们分享,名之为“分胙(音:坐)”。 到了这个时候,学官们才能有几餐肉吃。 若是恰好在丁祭后有客人来,或者学官有什么重要的客人要请吃饭,那必然是要安排在丁祭之后的,因为可以上肉菜,有面儿。 多事之人又嘲笑这些学官,教官一请客,就知道又是一年丁祭之时了,所以叫“轰雷请客,都知昨日逢丁”。 因为这个时代没有阉猪,所以猪都喂养的不够肥,即便有肥猪,县衙也不会舍得拿来上供,故而一头猪顶多百把来斤。 几个学官一分,再给点贫寒的生员,学官们每人顶多不过二三十斤肉。 县学学官只有两个人,一时之间又吃不掉,所以就会把肉存在肉铺里。 嘴馋想吃肉了,便到肉铺里割一点回来。 显然,之前那周教谕走得匆忙,丁祭存的猪肉还剩这巴掌大一点没有薅走,倒是便宜了这两可怜的大梁基层教育者。 张邦奇倒是一副“安贫乐道”的样子,还有时间自我解嘲道: 风送邻家午饭沁, 儿童争告又争闻。 老妻忙抚儿童慰, 为说明朝是祭丁。 念完这首诗,张邦奇看着盆中的豆腐,神色有些怅然:“经年奔走,却是一点银钱也没攒下,若是让老妻来这海陵看着这……,我真是羞为丈夫啊!” 一旁满脸风霜的焦训导听到这话,似乎也想到了什么,竟然眼眶都红了,手里那块油腻腻的干巴猪肉也不香了。 陈凡叹了一口气,拍了拍手,冲着门外道:“抬进来吧。” 片刻后,张邦奇和焦训导亲自送陈凡走出了公廨。 焦训导:“文瑞以后点卯的事情便交给我了,也无需让扬大人那用印了。县学里的事情劳动县尊,究竟也是不便,文瑞平日里多忙啊,不能让文瑞跑腿了。张教谕,你看呢?” 张邦奇可能还是没吃够学官的苦,竟然还老脸红了一红,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就按焦训导的意思办吧。” 陈凡心中一喜,这好事啊,直接代打卡了呗:“成,我一会再让人牵两头羊来。” 张邦奇抱着陈凡的胳膊:“文瑞,你塾中若是到了教判词的时候,你说句话,老哥哥去……” 焦训导瞪圆了眼睛,“什么就【老哥哥】?” 我以为我自己已经很不要脸了。 第(3/3)页